国内在电力投资和供应的决策判断上,总是与实际需求相差很大,结果屡次出现决策踏空的情况。在上个世纪90年代末期,由于担心通缩,国内在电力投资上误判形势,投资不足,导致在2003年开始的经济增长周期中,电力投资建设一直跟不上需求增长,“煤电油运”成为瓶颈,也成为近几年宏观调控中的投资重点。
2007年10月,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秘书长王永干曾表示,2007年前三季度全国新增装机6000万千瓦,到年底将达到7亿千瓦,全国的发电装机和发电量都位居世界第二。因此,国内即将告别电荒。中电联2008年1月公布的数据显示,2007年,全国全口径发电量达到32559亿千瓦时,同比增长14.44%;全社会用电量达到32458亿千瓦时,同比增长14.42%。从数据看,发电量增长略高于用电量增幅。
然而,进入2008年,国内局部地区再现电荒。在广东珠三角地区,电荒在2月后迅速加剧,截至2月26日,广东全省用电最高负荷量达4056万千瓦,顶峰缺电量达558万千瓦;当时曾估计到3月份,广东全省最高用电负荷会增加到4950万千瓦,缺电量将高达1200万千瓦。广东省悲观地认为,今年广东电荒情况之恶劣,是改革开放以来最重要的一次。
为何在电力投资大幅增长数年之后,严重电荒现象仍然严重?一个原因是,国内对电力需求增长仍然估计不足,电力投资仍然落后。国家统计局日前将2007年的经济增长数据上调了0.5个百分点,去年中国GDP增速达到11.9%,经济总量接近25亿人民币。在经济高速增长、城市化快速推进、重化工业化进程依然不改的情况下,中国的电力需求增长几乎是刚性的。我们估计,政府换届后,各地的基建和工业项目投资从3月份开始可能增加,这将带动电力需求持续扩大。
另一个重要原因是,国内电力价格机制被严重扭曲。今年1月发生的南中国大雪灾,对国内能源与资源价格机制中潜藏的问题,来了个大暴露。为什么发电企业存煤量严重不足?我们相信,煤电价格机制没有理顺,发电企业不愿意多存煤,也没有积极性多发电,应该是一个重要原因。安邦分析师在此前曾分析,如果电力价格机制仍然理不顺,今年国内还将出现“机制性电荒”。
为什么电力价格机制理不顺?原因复杂。但有一点是明确的:今年宏观政策的重点是反通胀,极大地限制了价格改革的空间。在物价高涨已成为社会问题和政治问题时,电力价格将难以上调。国家发改委出台的临时限价令,基本上堵死了价格改革的路子。
不过,价格机制光靠行政命令是堵不住的。国资委通过调查估计,按照目前的价格趋势,70%以上的国有发电企业将会亏损。在电荒严重的广东,广东省政府日前下发了《关于临时收取燃气燃油加工费的通知》,对广州、珠海、佛山、惠州、东莞、中山所有大工业用户收取燃气燃油加工费,每度电收取4.5分钱,以补贴省内部分天然气电厂和柴油电厂。如果按照1年来执行这一规定,这笔费用将达数十亿元。
广东省虽然名为收取“临时加工费”,实际上就是变相上调了电价。地方政府此举,与国家发改委的临时价格管制有异曲同工之妙,甚至可说是专门针对“限价令”的应对之策,但这种变相涨价实为无奈之举。
最终分析结论(Final Analysis Conclusion):
在需求增长不变、价格机制扭曲的情况下,国内电力市场的发展形势不难估计:要么是出现严重的“机制性电荒”,要么是上调电力价格。从广东省政府的行动来看,不管发改委是否调价,今年国内的电价都会以不同的形式上涨。这个势头不可抑制!